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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國和他的后媽

原創
2019-12-03  guofengxi...


     文/郭鳳祥

立國的爹姓梁叫梁恒生,早年跟隨闖關東的人流來到東北,在涼水河子落腳。起初,在林場當小工,后來被當地的林場招工當上了伐木工人。附近的農村有好幾個大姑娘都看上了這個年輕力壯和天生老誠厚道的南方小伙,找他提親的不下六七個,他一直也不打攏。他知道自己一個人闖關東不容易,爹娘死得早,無依無靠,連自己都養活不了自己,哪能隨便娶妻生子,成家立業呢?

有一天,梁恒生把剛洗過的衣服褲子掛在杖子上,就去上班了。天突然下起了大雨,在班上的立國也不可能回家揀衣服。等回來的時候,卻發現窗臺上放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是誰這么好心呢?梁恒生的心里涌起了一絲溫暖,環顧四周,也沒看見誰,心里有些失望。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他又把洗凈的臟衣服掛在杖子上晾曬。衣服曬干了的時候,天又突然下雨了。下班回來的時候,梁恒生發現自己的衣服被疊得板板正正地放在窗臺上,外面還包了一個粉色的包袱皮兒。微風吹拂,紅包的一角隨風躍動,像一把火苗把梁恒生的心燒得火熱火熱。那個紅包袱皮他是多么的熟悉,它似遙遠的天邊的一點猩紅,從隱隱約約的迷霧中走來,終于越來越近,現在它就在眼前。

梁恒生和這個紅包袱皮的主人結婚了,她就是立國的母親。

幸福總是來得突然走得匆匆。立國出生后,沒有見到母親。這個善良的女人仿佛是給梁恒生來還債一樣,流干了最后一滴血,竟然撒手人寰。

立國是借奶吃活過來的,林場里,有他的幾個奶娘都對她很好。最后也是這幾個奶娘幾經撮合給立國又找了個后娘。

后娘姓馬,和梁恒生年齡相仿,心地善良,勤勞利索。她的丈夫也是林場工人,因為車禍喪生,扔下了她和兩個孩子。按說前一窩后一塊,關系是很難相處的,更何況有人私下里跟他說這個姓馬的女人命太硬,克夫。

梁恒生想,這孤兒寡母的一家人生活也是艱難,管他什么命硬命軟的,兩家合一家相互幫襯一定會過好。就這樣他們走到了一起,日子居然過得很和睦。原本都是窮苦出身的善良之人,雖然不是親爹親媽,他們對孩子都視同己出,倍加呵護,親親熱熱。

為了養家活口,梁恒生在外面開荒種地,每天下班就去地里忙活,從來沒有休息的時候。他平生只有一個習慣,就是愛抽煙,抽那種自己種的旱煙。抽煙人都有個毛病愛咳嗽,起初他也沒在意,咳嗽的人多了去,能有什么?直到有一天,他咳出了一灘血,才心里一沉。

媳婦聽說豬肺加杏仁可以治咳血,就弄來豬肺和杏仁煮了給他吃,終也不見強;她又打聽到吃那種在橋下的死蛇能治咳血病,就弄來焙了給他吃。他的胸部疼痛憋悶得越來越厲害了,請來了鄰村里老半仙熬了兩天兩夜,也沒有什么效果。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就托人進了附近的一家部隊醫院,一檢查,竟然是肺癌晚期。

“他爹呀,你可得挺住呀,這家里不能沒有你呀……”梁恒生被抬回家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他爹呀,你走了,我可怎么活呀……我活不了了呀,讓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孩子他媽的哭訴聲聲是淚,字字如鋼針扎心。他忍著劇痛,掙扎著用游絲一般的聲音跟立國娘說:“我不行了,苦了你啦……你可得拉扯三個孩子好好過……”

她怎么也不相信,好好的人怎么說沒了,好好的日子怎么說黃了就黃了!

“他爹啊,你可不能走啊!”

立國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只有眼淚暗暗地在枕邊流成了線。這個被病魔折磨了幾個月的人終于沒能逃離死神的魔掌,懷著最這個世界的無限眷戀,撇下妻兒撒手歸西了。

那時,立國才十五歲,兩個妹妹一個九歲,一個七歲。

立國的后娘果真是個剛強的女人,她要把幾個孩子都拉扯大,讓她的男人在地下安心。她去林場做工,冬天上山伐木,夏天植樹,春秋清林,下班就是洗洗涮涮,縫縫補補,忙里忙外做家務,照顧三個孩子。春夏季節她不忘記梁恒生留下的幾塊小片荒地,那是可以生產糧食、蔬菜貼補家用的救命地。草莓、新土豆、豆角成熟了,她舍不得吃,走街串巷拿出去換錢,供幾個孩子念書。懂事的立國也幫后媽干這干那,并漸漸地像男子漢一樣承擔起了頂門立戶的責任。

立國十六歲那年,就不念書了,后媽勸他也沒有用。他要像父親那樣養家活口,供兩個妹妹念書,讓她們都考上大學,將來出人頭地。

立國輟學后,先是在家里種地,再到林場干臨時工,后來,趕上招工,就進廠當了工人。他幫助后媽把兩個妹妹都供上了大學,直到大學畢業參加工作。

后來,立國成家立業了,后媽一直跟著立國在一起生活,還幫著帶孩子。兩個女兒都來接老母親去她們那里享天倫之樂,可她誰家也不去,他就愛跟兒子在一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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